环球官网|环球体育手机版

乌合之众:大众心理研究
来源:未知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9-11    浏览[]次

作者简介:
作者:古斯塔夫·勒庞(1841-1931),法国著名社会心理学家、社会学家、群体心理学创始人。著有《各民族演化的心理学规律》《战争心理学》《法国大革命和革命心理学》等,其中《乌合之众:群体时代的大众心理》广受追捧和赞誉,被翻译成近20种语言,至今仍在学术界有广泛影响。
 
译者:胡海燕,翻译,心理咨询师。二十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西方的心理学理论,对于西方精神分析的实践和研究、社会行为的动机等见解独到、领悟深刻,分析问题深入浅出,于是产生把国外大师的观点和思想传播到国内的想法,遂利用专业之便对弗洛伊德、阿黛勒、勒庞等国外大师的作品进行翻译,其行文风格通俗易懂,内容科学严谨,语言细腻动人。目前已完成《性学三论》《乌合之众》《爱的教育》等书稿的翻译工作。
 
导言:群体时代
 
在文明变革以前,出现的诸如罗马帝国的灭亡、阿拉伯帝国的成立之类的大动荡,在没有对它们进行深入研究时,乍看之下,会认为它们是因为政治改变、遭遇外敌侵略或王朝倾覆而产生的。但是,深入研究后便会察觉到引起这些事件的真实原因,也会看到民众思想出现的巨大变化。
 
实际上,历史大动荡让人感到震惊的并不是伟大且暴烈的场景,而是思想、观念和信仰方面的脱胎换骨。
 
众所周知,历史事件只是人类悄然改变的思想所引发的可见的后果。因为人类世代相传的思维结构具有稳定性,所以,这类大事件发生的概率很小。
 
在当下时代,人类思想正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转型时期。
 
两方面的因素构成了这一转型的基础:第一,宗教、政治和社会信仰的消亡,因为一切文明因素都扎根在这些信仰里面。第二,现代科学和工业的发展创造出了全新的生存和思想要求。虽然过去的观念并不完整,但却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。当下时代正处在群龙无首的过渡时期,取代过去的观念正在形成。
 
我们当下很难断言这个混乱的时代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。我们也不知道,之后的社会会建立在怎样的观念基础之上。不过,可以肯定的是,无论将来社会是以什么形式组织的,都必然会产生一种新的力量。这种新力量依然会像当下至高无上的群体力量一样,与其他力量相结合,取代那些在过去被视为自然,但在当下已经衰亡或正在衰亡的观念的残骸;取代那些被成功革命销毁的权威资源的残骸。
 
随着悠久信仰的分崩离析,随着一根根古代社会柱石的倾倒,群体的势力就成了唯一无可匹敌的力量,且其声势还会不断壮大。我们即将迈入的时代,便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群体时代。
 
由于欧洲诸国的传统政策与君主之间的对抗,导致一百年前各种事变层出不穷。大众建议要么发挥不了多大作用,要么丝毫没有作用。
 
如今,那些得到政治认可的各种传统、统治者的个人目标及相互对抗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了。反之,大众声音已占优势。统治者们了解群众举动的途经正是大众声音,这也使得他们不得不因此而注意自己的言行。
 
如今,掌控各民族命运的地点,已经转移到群众的心中,而不再是统治者的国务会议上。
 
在现实中,进入政治生活的大众各阶层已经日渐形成一个统治阶层,这也是整个过渡时期最令人关注的特点。
 
在很长时间里,普选权的实施并没有对社会产生太大影响,它并非如人们认为的那样,是政治权力转变的明确特点。群体势力的壮大,是由于一些观念的传播,这些观念在人们的大脑中生根发芽,由个人渐渐形成了社团,并努力使一些理论观念得以实现。
 
利用这种社团,群体便掌握了某些与他们利益相关的观念,即使这些利益并非正当的,但却有很明确的界定,最终让群体意识到自身的力量。
 
眼下,由群众建立的各类联合会,使得一个接一个的政权在其面前俯首称臣。此外,他们还创建了工会,并对一切的经济规律视若无睹,试图支配劳动和工资。他们进入支配着政府的议会,但由于其成员完全没有积极性和自立性,最终堕落成为选出他们的议会委员会的传声筒。
 
如今大众需求变得日益明确,大有要把现存社会完全摧毁之势,而他们所持有的观念与原始共产主义密切关联。只是这种共产主义只有在文明崭露头角之前,才有一席容身之地,继而成为所有人类的正常状态。其文明体现在:对工作时间加以限制,将矿场、铁路、工厂和土地国有化,在平等基础上,分配所有产品,为了大众利益,彻底消灭上层阶级,等等。
 
群体总是着急行动,却不擅长推理。
 
目前看,群体组织被赋予了超强的力量。我们亲眼见证其产生的那些教条,很快就会在短时间内具备旧式教条的威力,也就是指那种专横武断的不容讨论的力量。这意味着君王的权力即将被大众势力所取代。
 
一些与中产阶级气味相投的作家,将这些阶层比较狭隘的思维、墨守成规的观点、粗浅的怀疑、太过自私的表现充分描绘出来。在发现这些新势力持续增大时,他们万分震惊,而那些他们曾不屑一顾的教会道德势力,却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,他们试图以此反抗大众混乱的头脑。
 
于是,他们大谈特谈科学即将崩溃,大众应该虔诚地向罗马教廷忏悔,并不断以启示性真理向大众展开教诲,这些皈依者并没有意识到,现在这样做已经为时已晚。即便他们真的能被神祇所打动,也不可能借由此种方法打动大众的头脑了。因为大众早已不关注这些宗教皈依者所做的事情,他们已经脱离了诸神。
 
无论是神界,还是人间,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让河水逆流。科学没有崩溃,也没有陷入当下这种精神的无政府状态,从科学中衍生出的那些新势力,也并非是由它形成的。
 
科学指的是真理,或者是知识,科学从未允诺过和平或幸福。科学对我们的感情漠不关心,对我们的哀怨也置之不理。由于不存在任何力量可以恢复被科学摧毁的幻觉,所以,我们只能想尽办法与科学相处。
 
无论我们如何认为,普遍发生在各个国家的各种信号,已经向我们表明,群体势力正在迅速扩大,不管我们是否一厢情愿地以为它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停止扩大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接受这种势力。
 
说到底,所有与之对抗的说理,全是夸夸其谈的徒劳无功。诚然,大众势力的诞生也许是象征着西方文明已经进入到最后一个阶段,又或者是倒退到混乱的无政府时代,但不管是哪一种,这都是任何新社会诞生的一个先决条件。所以,我们无法阻止它的壮大。
 
从古至今,完全推翻一个破败的文明便是大众最清晰的使命,这个观念不仅存在于当下。
Baidu
sogou